被冬奥会带火的超绝冷门小城,才是真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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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冬奥会带火的超绝冷门小城,才是真宝藏

被冬奥会带火的超绝冷门小城,才是真宝藏

科尔蒂纳丹佩佐、阿特塞尔瓦、博尔米奥、利维尼奥、普雷达佐——半个月前,这些名字还隐于地图深处,即便放大比例尺,也因陌生而难寻踪迹,如今却因为一场冰雪盛会,被我们念得越来越顺口。2026年第二十五届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落幕,在精彩的竞技之外,你是否对这些作为赛事背景的小城也愈发熟悉?

相较夏奥会,冬奥会有相当一部分项目不在室内场馆,而要在真实的高山、峡谷“靠天吃饭”。钢铁森林般的大城市,往往缺少海拔、地形、坡度与雪质等关键条件。冬奥比拼的不只是人的“更高、更快、更强”,更是与高山争峰、与冰雪竞速。除了竞技体育的激情,我们亦能在赛事中感受到人与自然的相处之道。

也因此,冬奥会的举办越来越倾向于分散式布局,以一城联动周边全域自然资源。2014年,国际奥委会通过《奥林匹克议程2020》,允许两座或多座城市共同承办奥运。米兰和科尔蒂纳丹佩佐有幸成为奥运史上第一次双城之奥。本届冬奥会也被称为“史上最分散的冬奥会”——赛事覆盖意大利北部超过2.2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区域,场馆分布于4个赛区、8个场地。观战不只是去一座奥运城打卡,而是一次沿着北部山脉展开的旅行,放下固有印象,去发现一个不那么“阳光明媚”的意大利。

当然,奥运会从来不只是体育。它也是城市宣传的巨大广告牌,没有哪座申办地不希望借此机遇向世界递出自己的名片。如果不是冬奥会,维罗纳、利勒哈默、阿尔贝维尔这些可爱的小城也许只能被当地人珍藏。让我们感谢奥运,并跟随冬奥一起探索世界那些隐秘而惊艳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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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冬奥会的闭幕式,让终章结束于维罗纳圆形竞技场——一座比罗马斗兽场更早落成的古罗马巨构。它建成于公元一世纪初,在将近两千年的时光里几乎未退出过意大利人的娱乐生活,曾经是角斗与兽斗的喧嚣之地,后来又在夏夜里化身露天歌剧院,纪念朱塞佩·威尔第的歌剧节已经在这里举办了一百多年。而如今它因奥运再次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没有什么比这种跨越20个世纪的“穿越”更能展现意大利厚重的历史和天生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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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办2026年冬奥会闭幕式的维罗纳圆形竞技场

别看现在的维罗纳有些小众,但在过去的几个世纪,毗邻加尔达湖、背靠阿尔卑斯山的地理位置,让这里长久以来都是北意的门楣与通衢:东哥特国王、伦巴第人、法兰克人、神圣罗马帝国、威尼斯共和国、拿破仑、奥地利帝国都曾在这片兵家必争之地留下足迹。也正是因为要塞之地的特殊性,维罗纳被铸造成一座设防的城市:沿着老城边缘摸索,便会与包括博尔萨里门、莱昂尼门、加维拱门在内的不同年代的城防遗迹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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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纳的城市景观

只是老城一隅,斯卡利格桥不再作为便于贵族撤退的防御要塞,保留着军事堡垒锋利线条的卡斯泰尔韦基奥城堡在几个世纪的风云际会之后,被意大利建筑师卡洛·斯卡帕用十余年时间重新“讲述”,成为连接中世纪与今日美学的博物馆:建筑师特意在地面开窗、在转折处留白,让人看见墙体的叠加、结构的更替与时间的接缝;那尊领主坎格兰德·德拉·斯卡拉的骑马雕像被安置在伸出建筑外的平台上,既方便游人从多个角度端详,也让这位旧日主人仍能在日月星辰的流转中“守望”他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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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纳的桥与城堡

大概是因为太美好,维罗纳受上天垂爱,几个世纪以来不同势力在此你来我往,却几乎没有人舍得因争夺地盘而破坏这里,让维罗纳有幸保留了跨越古罗马、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连贯的历史缩影。今天,当你漫步于维罗纳,脚下依然是罗马时代城市布局形成的街道网络。

穿过彼得桥,罗马时代的剧场、中世纪的城堡和教堂、奥地利时期的军事设施,以及意大利统一后城市景观的再造层层叠叠——是为暴露在地上的考古地层。山丘也是于日落时分俯瞰城市的好地方,只是不知道在这里看到的落日和几世纪前有什么不同?几百年前的人站在同一处高度,看着同一条河反射余晖,会在这片晚霞里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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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俯瞰维罗纳小城

当然,维罗纳还有最拿得出手的一场爱恨情仇——莎士比亚的虚构小说《罗密欧与朱丽叶》。没有确凿证据表明威廉·莎士比亚到过意大利,但他把故事安放在维罗纳,让这座城此后数百年都与“爱情”这个词紧紧绑定。但丁在《神曲》中提到的主人公同姓氏家族——维罗纳的蒙太古家族和凯普莱特家族之间的冲突和朱丽叶故居的阳台,都让我们愿意相信这份爱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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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的阳台

维罗纳恰到好处地留给旅行者做梦的缝隙,让我们在这里幻想一场爱情吧!异时空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大概会去维罗纳大教堂最虔诚地为他们的爱情礼拜;在附近香草广场的集市挑选番茄、罗勒与橄榄油,为经典的意大利午餐做准备;再偷偷攀上广场边兰贝尔蒂塔顶的358级台阶,独享只属于二人的维罗纳;午后把时间浪费在文艺复兴式花园——朱斯蒂花园的树影与几何绿篱之间,这里也曾吸引莫扎特、歌德等一众知名人士壮游;最后回到布拉广场,借着圆形竞技场的音乐,于夜晚的热闹中化干戈而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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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广场与朱斯蒂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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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勒哈默尔是1994年的冬奥会主办地,当年的开幕式至今仍像一帧北欧神话:火炬手在利斯戈尔兹巴肯跳台滑雪场纵身一跃,携着奥运圣火掠过夜空,把雪的白与火的金拧成交相呼应的一道光。提起挪威,人们会下意识联想到大雪覆盖的白色世界,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挪威从2018年蝉联冬奥奖牌榜榜首仿佛理所应当。

但挪威城市给人的感觉从未有过竞技场上的激烈。恰恰相反,当层层积雪被踩实,人的走路速度会变慢;当白昼变短极夜笼罩,人会变得敏感。这个时候,就是最适合挪威人讲故事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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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夏两季的利勒哈默尔

利勒哈默尔所在的内陆地区,是挪威文学版图里一块格外安静、却高产的土壤,这里是挪威乃至世界的文学重镇。利勒哈默尔附近住过两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比约恩松的故居在不远的高斯达尔乡间,温塞特的家则几乎就在城中心。重访20世纪初期小说家的家居生活,是走进他们的生活,也是走进他们的故事。站在小木屋的窗前,很容易让人相信——写作真的是一种北方的耐力项目,外面天很早就暗下去,世界安静得过分,反倒逼你把注意力放回自己,放回文字的字斟句酌。

这座城对文字的偏爱,不只停留在过去。每年五月底,利勒哈默尔都会举办北欧最大的文学节——挪威文学节,节日期间讲座、讨论、签售和文化活动数不胜数,是文学爱好者的年度盛会。 但这座城最迷人的巧思,是把文学直接藏在每条街道:在城市没有被大雪覆盖的日子里,请留意脚下!整整25块伊德菲尤尔花岗岩石板组成的“文学引句石”,串起从古老神话《埃达》到当代作家的挪威文学谱系。也正因为这种“城市即文本”的气质,利勒哈默尔在201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文学之都”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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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比约恩松故居以及温塞特的家

利勒哈默尔的挪威故事不仅在文字里。在迈豪根露天博物馆,200多座经过修复转移的历史建筑将讲述挪威从中世纪到20世纪的生活面貌与社会变迁。博物馆堪称真正的“挪威缩影”,几百座历史建筑散落在林地与草坡之间,汇集了农村、城市与山地等不同场景,在一扇门前探头,就能看见真人NPC展示另一个时代的人如何点灯、做饭、储存食物等生活习俗。

其中的地标建筑——13世纪初建的加尔莫木板教堂,延续着13世纪早期挪威木构教堂的形制与审美,却并没有被封存在“过去”,如今依旧会在夏季举行宗教仪式,分享新婚夫妇的幸福。挪威的奥林匹克博物馆也坐落于此,从古代到现代的奥运史,再到1952奥斯陆和1994利勒哈默尔的两次奥运荣光,都保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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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莫木板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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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维尔的冬奥故事,要追溯到34年前的1992年,那是中国首次在冬奥会获得奖牌的历史年份。这座不算张扬的小城之所以能把世界请进山里,得益于其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山地优势:坐落于阿尔卑斯山脉中心地带,伊泽尔河及其支流阿尔利河在此交汇;向上游走,是通往雪线与群峰的分岔口:塔朗泰斯山谷、博福尔坦山地与瓦尔达利谷地在此相接,向下游又连入孔布德萨瓦的宽阔谷地。也因此,当地人常把它称作“四谷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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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中国代表团参加阿尔贝维尔冬奥会

如果你想在城里找一处最能读懂它“山口气质”的地方,不妨在老城中找到一颗如城市跳动的心脏般的红房子。在法国的小城里,竟长出一座受托斯卡纳审美影响的宅邸,“意大利味道”毫不掩饰阿尔卑斯山口迷人的审美迁徙。如今,这里成为阿尔贝维尔艺术与历史博物馆,展示着阿尔卑斯地区最早一批滑雪装备——奥运似乎不是凭空降临于此,这片土地的生活方式就是与冰雪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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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维尔的雪山与街道景观

而穿过阿尔利河,阿尔贝维尔的另一面展现在眼前:中世纪古城孔夫朗留住凝固的时间,静谧安详。这座古老的城镇坐落在岩石峭壁之上,自中世纪起便因位置险要而兴盛:它守着通往塔朗泰斯山谷入口的交通咽喉,曾是直到18世纪都难以绕开的商贸通道,城墙之内自然也珍藏着不少奇珍异宝。这里的街巷窄、转角多,走着走着就会突然“漏”出孔布德萨瓦的平地与河谷反射的光亮,而上方则是包围感极强的群山轮廓,让视野在忽明忽暗间穿梭。

孔夫朗上方更高处的山丘上,星罗棋布的村庄保留着丰富的乡村风貌,防御的紧张感慢慢松开,萨瓦的乡村风貌便在更柔软的线条里延续下去,在更广阔的土地,生活也是更肆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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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维尔的孔夫朗和圣母升天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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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这些冬奥小城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奥运会落幕后留下的顶级场馆。也许它们曾经为世界冠军而建,但在赛事可持续性愈发被重视的今天,这些“奥运遗产”大概是普通人接触奥林匹克水准最近距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