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小时候给芭比娃娃
玩过换装游戏吗?
我会翻遍家里所有的布料,给娃娃做衣服。其实也不是做,只是把一块布围上去,用皮筋一固定,然后在脑子里宣布:她现在是公主,是女明星。那时候我们并不在乎搭配,只是在玩。后来长大了,很多人就不玩了。

衣服开始变成一种考试。得体吗?显瘦吗?适合这个年龄吗?会不会被人说太夸张?很多人的衣橱里,都住进了一个考官。
但《欲望都市》里的Carrie Bradshaw不是这样。她的衣橱更像一个巨大的蓝色游乐场。
走在巴黎街头,她穿一条巨大的绿色蓬蓬裙,像从童话里走出来。
她爱Dior报纸裙、Prada新款,也照样把跳蚤市场5美金的白色Tutu裙穿出门。


前男友宽大的白衬衫,腰间一系皮带,就成了自己的衣服。
她把自己的名字戴在脖子上。那条金色的Carrie 项链让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名字也可以是一种装饰。
别人别胸针,她在裙子、外套、头发上别一朵巨大的花。


很多人说她敢穿。但“敢”这个词不准确。Carrie 只是在玩。



心理学家温尼科特认为,玩耍不是小孩的专利,一个不能玩的成人,是一个被“应该怎样”完全占据的成人。一个人只有在玩耍中才能真正进入创造,也只有在创造中,才会发现自己。
这句话放在Carrie身上很准确。
她经常打破规则,再去创造属于她的规则。高定、旧衣、男装、纱裙、名字项链、巨大花朵,这些东西原本属于完全不同的语境,她总能拼成一个新的意义。
这就是创造。创造其实并不是凭空变出什么,往往是把已有的东西拆开,按自己的逻辑重新组合。

穿衣如此,写作也是如此。
除了Carrie之外,很多作家其实都很会和衣服玩。
张爱玲是出了名的爱穿。她写过一篇散文叫《更衣记》,整篇都是中国女性的服装史。她说:“对于不会说话的人(旧时代的女性),衣服是一种语言,是随身带着的袖珍戏剧。”
《欲望都市》小说的原作者Candace Bushnell本人也很会穿;
Joan Didion八十多岁还在为Celine拍广告,戴着她标志性的大墨镜。

她们都把穿衣当成另一种写作。
这不是巧合。能用文字创造世界的人,经常也能用衣服创造自己。她们身上有同一种东西:不被规则驯服,把世界当成可以重新组合的素材。
而玩的能力,在我们的教育里被严重低估,却格外需要被呵护。

你可以带着心里那个小孩再去玩一次。
玩一次换装游戏,或者发呆、画画、打游戏、和小动物待一下午,做一点看起来没用、但让你重新感到自由的事。
或许你也会和你的创造力、和自己,再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