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俄罗斯一家鼠疫研究所28岁女研究员因重症肺炎去世,连同研究所和医院在内,约200名接触者被隔离。

不过由于职业原因,有传言称,研究员在实验室打碎了装有鼠疫病原体的试管,随后感染身亡。
这种类似科幻小说中末日灾难的情节很快引发了全球网友的担忧。虽然俄罗斯官方随后否认发现实验室事故,并将死者诊断为“不明病因肺炎”,排除鼠疫。但美国总统特朗普又将这一事件明确定性为“肺鼠疫”,还说俄罗斯遇上“大问题”。
在等待后续结果的时候,我们先来了解一下肺鼠疫是什么?
第1点
—The First—
埃博拉是啥
鼠疫有三副面孔

鼠疫是一种细菌感染,罪魁祸首叫鼠疫耶尔森菌。在自然界里,它主要“住”在老鼠等啮齿动物身上,靠跳蚤“搬家”到人身上;人接触或吃了染病的动物,也可能中招。
按感染方式和表现,鼠疫能分成三种:腺鼠疫、肺鼠疫、败血性鼠疫。
最常见的腺鼠疫,是染病跳蚤叮出来的。细菌钻进来后直奔淋巴结,在那里繁殖,所以淋巴结肿痛是它的标志性症状。不治的话病死率约三到六成,但它一般不在人与人之间直接传染。麻烦的是,细菌可能钻进肺部变成肺鼠疫,也可能窜进血液变成败血性鼠疫。
肺鼠疫相对少见,却最要命。它既能由腺鼠疫恶化、细菌播散到肺而来,也能因为直接吸进带菌的飞沫发病。潜伏期通常只有一到三天,最短甚至不到一天,起病急、进展快,不及时治疗,结局几乎都是死亡。更让人头疼的是,它能靠呼吸道飞沫在人传人,一旦出现,就很容易往外扩散。
败血性鼠疫,是细菌直接侵入血液,可以由跳蚤叮咬后细菌直接入血,也可能从腺鼠疫、肺鼠疫拖出来。说到底,这三种不是完全割裂的,严重时可能互相演变。
第2点
—The Second—
不再可怕的“黑死病”

说到鼠疫,14世纪那场席卷欧洲的“黑死病”,夺走了大约五千万条命;中国近代最严重的一次,是1910到1911年的东北大鼠疫,六万多人丧生。直到今天,鼠疫在我国依然是《传染病防治法》里最高级别的“甲类传染病”。
可它当年能酿成那么大的灾难,是好几件事撞在一起的结果:城市又挤又脏,家鼠和跳蚤跟人几乎住在一起,病菌在鼠和人之间反复转圈;没有像样的传染病监测网;抗生素还没问世,人们连传播规律都摸不清。这一堆因素叠起来,才喂出了那些恐怖的疫灾。
放到今天,条件完全不同了。公共卫生和医疗技术早就升级换代,鼠疫的防控和治疗都有了可靠兜底。
在鼠疫疫区,疾控部门会对旱獭、黄鼠、沙鼠这些主要宿主以及它们身上的跳蚤做定期监测,再按监测结果灭鼠、灭蚤、限制人员进疫区。国际上和存在疫区的国家,都建起了传染病疫情报告和反馈系统:一旦发现疑似病例,医疗机构会按规矩逐级上报,疾控部门随即启动应急响应,尽量把疫情摁在萌芽里。
而且肺鼠疫有个“短板”:潜伏期短、症状明显,只有出现症状后才会传染。这让它比某些“无症状还能到处飞”的传染病好盯防多了——可疑病例容易早被发现、早隔离、早治疗,不容易出现感染者带着病菌坐飞机满世界跑的情况。
更关键的是,鼠疫早就不是疑难杂症了。它的病原体是细菌,用最基础的抗生素,比如链霉素、庆大霉素、四环素,就能收到不错的效果,药也好买。只要早期识别、及时用药,绝大多数患者都能治好。
第3点
—The Third—
不要自己吓自己

绕了一大圈,回到事件本身。俄方给那位去世员工的定论是“病因不明的肺炎”,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不明原因肺炎”。
自从新冠疫情之后,“不明原因肺炎”这几个字一旦出现,特别容易让人紧张。有人一看“不明原因”就担心:是不是又一种新怪病要来了?这份警惕可以理解,但它很可能建立在一个被误读的前提上。
按照国家《全国不明原因肺炎病例监测、排查和管理方案》,不明原因肺炎是指同时满足这四条、又没法明确诊断成其他疾病的肺炎:第一,发热,腋下体温≥38℃;第二,有肺炎的影像学特征;第三,发病早期白细胞总数降低或正常,或淋巴细胞计数减少;第四,规范用抗菌药治疗三到五天,病情没啥改善甚至还在加重。
看出来了吧?“不明原因肺炎”描述的是一种“暂时还没查清原因”的状态,不等于某种特定传染病,更不等于“新瘟疫要来了”的信号。肺炎能拖成重症的原因多得很,常见的细菌、病毒、支原体,乃至患者自己的基础疾病,都可能插一脚。那些猜测,还得等更权威的信息来证实或推翻。

说到底,那位女员工的真实死因、西伯利亚有没有第二个患者,答案可能很快揭晓。在那之前,当我们再看到“鼠疫”“不明原因肺炎”这些词,可以先收起过度的惊慌,保持理性的关注,等专业机构的消息。
如果身边有人出现持续高热不退、咳嗽咳痰、淋巴结肿痛这类情况,及时去正规医院发热门诊或呼吸科看看,让医生来帮你判断,永远是最稳妥的选择。